回血专用号

回血专用
不留不刀 感谢收留!
议价等其他消息不回谢谢理解啦
近期实习长弧,有意请私信(❁´◡`❁)*✲゚*

【静临】幻觉

凌晨四点,岸谷新罗被杀人般的敲门声惊醒。他一边嘟囔着抱怨“都几点了最好是像上个月那样紧急的大案子否则无论是谁我都要解剖了他”一边跳着脚跑去开门。

一个打到半截的呵欠被扼杀在摇篮里,新罗瞬间见了鬼似的睁大了眼睛,睡意全无地看向来者。


——浑身是血的平和岛静雄。


幻觉>

静临only



被冠有特殊名号的人通常都会有特别之处。池袋最强平和岛静雄的特别之处之一就是多数时间比起敲门更喜欢拆门。但凡事都有例外,静雄在不毁掉门板的前提下敲门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好比和独尊丸柔软的肉垫亲密过之后,好比和汤姆桑平静地吃完寿司之后,好比畅快地喝完一瓶牛奶之后……


前提是某只黑发红眼的跳蚤君没有出现在池袋。


好比现在。


半干的液体呈泼撒状夸张地分布在酒保服上,皮肤上暗红色的血痂依稀能看到干涸前的流动轨迹,而如此惊悚如车祸现场般的伤口的主人,正悠然地把香烟摁灭在新罗家的墙壁上。


新罗心疼地看了一眼墙壁,但他更心疼的是一会儿亲爱的赛尔提一边指着墙壁上的黑洞一边颤抖着举起PDA的样子……啊果然赛尔提最可爱了可以趁机搂住安慰然后亲吻然后……!


所幸他完全陷入糟糕幻想前注意到了面前人越来越黑的脸色,新罗撇撇嘴,非常识时务地小跑去取医药箱。


“静雄啊,你这伤是怎么回事?”上药过程中,新罗无视了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忍不住问道。


“昨晚回家看到小巷里有人围堵一个中学生,顺手救了下。”静雄无所谓地说。


“铛”的一声,泛着黄铜光泽的金属物体落入托盘,新罗面无表情地熟练挑选着药物,“你的‘顺手’包括帮那中学生挡了两枪这件事么?”


“本来以为睡一觉就能好的,但我醒来还没愈合。”静雄拧起眉头,“不会铅中毒吧。”


有一颗子弹留在里面了啊你没有感觉吗……新罗无奈的叹口气,把沾满血的托盘扔到一边,“静雄啊,你的身体也太接近人类认知极限了吧?不不不,果然你不是人类吗…好想解剖你啊让我解剖一下下就好了却我多年愿望就让我噢噢噢噢哦好痛我错了快放手断掉了!”


静雄带着狰狞的表情松了手,然后突然想起来似的问道:“赛尔提呢?这么晚她不在?”


新罗收拾工具的手顿了一下,挂起笑容:“真亏你知道已经这么晚了…赛尔提半夜有工作被叫走了哦。”


静雄毫不顾忌的点燃一支烟:“是临也么?”


“呃?”新罗愣了一下,直起身来,“什么?”


“我问是不是被临也叫出去了。”静雄烦躁地皱起眉,“这么晚把人叫出去工作这种没品的事也只有那死跳蚤……”


“才不是。”新罗打断静雄,笑容有些不自然,垂下头,低声重复了一遍。


——“不是哦。”


尴尬的沉默弥漫在二人之间。只剩收拾器具时刀械碰撞的声音。静雄心不在焉地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烟,目不转睛望着墙壁上被自己摁出来的一个点。无言的氛围海水般没过他的的喉咙,让他不可自抑地哽了一下。


——“我给你的安眠药,有按时吃吗?”


最终还是新罗率先打破了僵局。
“啊?…有啊。”静雄莫名其妙的看向新罗,“……那跳蚤最近有来找过你吗?”


“没有。”新罗的镜片闪过白光,他开始洗手。


哗啦啦的水声使静雄的声音变得有些虚幻:“临也那家伙……”


到底去哪里了呢。


最后一次见到临也,似乎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


或许是没有刻意去记,那天发生了什么事都模糊不清,只剩下大致的轮廓。


跳蚤君的嘴巴一张一合,喋喋不休的在说着什么。


细密的雨点砸在地上,发出的是轰鸣的声响,在静雄的耳中连成一片。


静雄费力的想看清他的口型,但连那人的表情都无法看清楚。


表情……啊。


大概……是在笑吧。


大概。


——烦死了。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像你这样的像你这样的像你这样的像你这样的像你这样的像你这样的。


像你这样的人,我最讨厌了。


“静雄!”


静雄回过神来,看向新罗。后者表情有点扭曲,眼神带些怜悯。


静雄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眼神的含义的时候,新罗缓缓开口了。


“静雄。我想我应该,不,我必须告诉你。”新罗斟酌着缓慢地吐字,“不要再吃我开的药了,接受现实可以吗?!”


“新罗?”静雄感到喉咙发干,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望着新罗,眼神有些飘忽。


“静雄,赛尔提这次半夜外出,是受到其他人的委托。”


静雄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在一个月前接了一个大案子。”


那天的滂沱雨声倏地摸过耳畔,挟记忆而来,剖开胸膛,刺穿心脏。


“可是伤势太重,失血过多,我没能救过来。”


眼前的光束不真实的漂浮起来,恍若一场盛大的幻觉。


“——死者的名字,叫做折原临也。”


眼前像是聚集了终年不散的海雾,视界的边缘如同打磨多年微微泛白,浮光点点凹凸不平。眩晕般的呕吐感自下而上席卷全身,蛇一般缠绕上来。


眼前映出的是刚刚新罗挺直的站着,有些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关切和怜悯,歉意和如释重负。


眼前又映出的是昨夜让自己头脑一热的中学生围堵事件。


幽深的小巷,惨淡的灯光,子弹上膛的声音,金属碰撞的声音。长相平庸的中学生毫无畏惧地扬起脸,居然缓缓绽放出一个笑容。


像极了……


像极了……什么呢。


身体比头脑先行一步,反应过来时自己珍惜有加的酒保服上已经夸张的布满的鲜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那些穿黑衣服隐于夜色的人。前一秒还在微笑的中学生看到来着后惨白了一张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神所传递的是满满的惊恐。


……嘁。静雄随手扔掉烟头,还算平稳地一步步走出巷子。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居然走眼了。


明明一点也不像的。静雄觉得太阳穴有点发胀。他舔舔干裂的嘴唇,毫不犹豫地迈开腿继续向前走。


走出小巷,居然不是来时的模样。陌生却熟悉街道,一遍遍在耳中播放的轰鸣声。


是吗。静雄恍惚的想。果然在笑吗。


铺天盖地的雨点,鼓噪的雨声,聚集在某笑的狂妄张扬的人脚下的,远比酒保服上干涸的血迹来得更为鲜艳。


临也翕动嘴唇,发出气流一般的微弱声音。


“……静。”


什么?在说什么?静雄努力凑近,而雨点应景的变得更大了,临也的声音更加渺小如同幻听。


“……小静。”


听到了。


“小静。”


“小静。”


千篇一律的内容,静雄却一反常态耐心又认真地一遍遍听着。但他始终没有应。临也的声音越来越低,尾音末端平添啜泣般的颤抖,但他还在说。


“小静。小静。小静。小静。小静。”


声音弱下去,最终被雨声掩盖消失不见。临也闭上嘴,仰着头睁着眼睛向静雄笑起来。


临也安静地笑了一会儿,张开嘴,一直勉强吞咽的血液自嘴角流出,他看着静雄,后者的额发因雨水而软软地贴在额角上,难言的温顺。


想嘲笑他狼狈的样子,但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


“真是的,小静你下雨天还带着墨镜,真的能好好把我看清吗?”


临也咧开淌血的嘴角,声音微弱像在叹息,

“小静你其实一直喜欢我吧。”


记忆戛然而止。


啊啊。


——说什么呢,死跳蚤。


谁会……喜欢你啊。


像你这样的像你这样的像你这样的像你这样的……


像你这样整天把爱啊喜欢啊挂在嘴边的人。


我啊,最讨厌了。


如果我是人类,你也会把你单薄的爱意分给我对吧。


可是我不想要。


如果只是千万分之一的爱,我是不屑于接受的。


既然不能完全地爱我,那全力地讨厌我怎样?


作为回报,我也会全力地讨厌你。


——就这么说定了。


默默在心里自己定下单方面约定的静雄,慢慢地伸出手,把烟摁灭在新罗家的茶几上,突兀的笑出声来。








写于13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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